第 10 章 · 生平与时代

和平主义、人权与犹太复国主义

爱因斯坦拒绝只做一名科学家。他把自己无与伦比的名声当作道德的扩音器——反对战争、反对种族主义、反对暴政——这让他树敌与赢得仰慕者一样多。直到最后，他都坚持：一个会思考的人，有发声的义务。

一个和平主义者——却有一个可怕的例外

爱因斯坦是坚定的和平主义者。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，他是极少数公开反对战争的德国知识分子之一。1920 年代，他为裁军奔走，并有句名言：他会拒绝一切兵役。

但希特勒的崛起迫使他做出痛苦的逆转。面对一个他认为只能靠武力阻止的政权，爱因斯坦得出结论：对纳粹德国而言，武装抵抗是一种悲剧性的必要。战后，被原子弹所震骇的他，又以更迫切的心情重新投入对和平与世界政府的呼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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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到美国，爱因斯坦对黑人公民所受的待遇深感震惊。在与他地位相当者鲜少出声之时，他挺身直言。他加入了 NAACP（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），与 W. E. B. 杜波依斯通信，并与歌唱家、活动家保罗·罗伯逊结下深厚友谊。

1946 年，他前往宾夕法尼亚州历史上的黑人学府林肯大学，接受荣誉学位并讲授一堂相对论课，称种族隔离是「白人的一种病」，他无意对此保持沉默。当著名女低音玛丽安·安德森在普林斯顿被旅馆拒绝入住时，爱因斯坦邀她住进自己家中——两人此后终生为友。

在美国，有色人种与白人之间存在着隔离。这种隔离不是有色人种的病，而是白人的病。对此我无意保持沉默。阿尔伯特·爱因斯坦林肯大学，1946 年——中文为译文，据《巴尔的摩非裔美国人报》1946 年 5 月 11 日的报道；演讲没有留下文字记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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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个亲身感受过反犹之痛的犹太人，爱因斯坦热切支持建立一个犹太家园，也是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的创始拥护者，最终把自己的文稿遗赠给了它。然而他的犹太复国主义别具一格：他赞成两族共处的方案、与阿拉伯人和平共存，并警惕狭隘的民族主义。

1952 年，以色列首任总统哈伊姆·魏茨曼去世后，爱因斯坦正式获邀出任以色列总统。他深受感动——却婉拒了。「我深受感动，」他写道，但他「既缺乏与人妥善打交道的天分，也缺乏这方面的经验」。

1949 年，他在文章《为什么要社会主义？》中阐述了自己的政治哲学，主张不受约束的资本主义滋生不平等，社会应当为人的福祉而组织。这至今仍是他被讨论最多的非科学文章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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